十二月的香港，寒风从维多利亚港吹来，带着Sh冷的气息。程心凝独自坐在九龙塘家中的书房里，窗外天sE灰蒙，与她此刻的心情相映成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那条未发出的分手讯息在草稿箱里已经存了整整三天。
这间书房还保留着锺志铭来过的痕迹——书架上摆着他送的音乐盒，墙上挂着两人在大澳夕yAn下的合影，甚至连空气中，都彷佛还残留着他常用的薄荷洗发水的气息。程心凝的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物件，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经过数周的挣扎与思考，她终於下定决心要结束这段令她疲惫不堪的远距离恋Ai。分手讯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终还是没能按下发送键。就在她对着手机发呆时，萤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正是锺志铭。
「心凝，我放寒假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沙哑，「想出去环岛散散心，但手头有点紧...」
程心凝握紧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原本要说出口的分手话语在嘴边转了个弯。她想起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想起隔离期间互相扶持的日子，心中涌起最後一丝温柔。或许，这是最後一次能为他做点什麽了。
「我台湾帐户里还有些钱，转给你吧。」她轻声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惊讶。毫不犹豫地，她将帐户里所有的3500元台币转了过去。这笔钱虽然不多，但以台湾南部的物价，足够支撑半个月的简单生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锺志铭似乎被她的爽快惊住了。「谢谢你，心凝...」他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愧疚，「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我知道最近让你受委屈了。」
程心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声问道：「你准备什麽时候出发？和谁一起去？」
「明天一早就走，和康乐一起。」他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我们从台南出发，然後一路往南，最後绕到东部。听说垦丁的冬天很舒服，不像香港这麽Sh冷...yAn光、沙滩，正好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听着他兴致B0B0地描述行程，程心凝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听起来像是迫不及待要逃离什麽，或许也包括她。台南是他们曾经计划要一起再去的地方，她记得自己说过想尝尝道地的牛r0U汤，想看看安平古堡的夕yAn。而现在，他却要和别人一起去实现这些计划。
「可不可以...？」第二天，他可能意识到程心凝语气中的生疏与礼貌，又打来电话试图争取些什麽。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心凝打断了。
「你回来再说。」她坚持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她原本计划等他完成环岛旅程後再正式提出分手，让这段感情在最不算糟糕的时刻结束，至少还能保留一些美好的回忆。
通话中，她听出他的状态很不对劲。背景音里有收拾行李的窸窣声，但他的声音却异常疲惫：「昨晚几乎没睡，头痛得厉害，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你听起来很累，要不要改天再出发？」她担心地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头疼又没睡好，这样骑车太危险了。环岛什麽时候都可以去，不差这一两天。」
但以她对锺志铭的了解，越是劝阻，他越是反骨。果然，他的语气立刻变得烦躁起来：「都计划好了，康乐也请好假了，现在改期多麻烦。再说，我就是需要出去散散心，你别总是这麽罗嗦行不行？」
程心凝叹了口气，知道再多说也是无益。果然，他简短地回了句「先挂了」，就结束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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