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匆忙的告别,竟成了程心凝听到他说的最後一句完整的话。
下午四点多,手机响起p的提示音。程心凝正在帮母亲准备晚餐,没有立即查看。等到晚上闲下来时,才看到那条简短的报备:「我跟康乐出发了。」
讯息发送的时间显示是四个小时前。程心凝盯着那行字,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从前,每次锺志铭出门,都会事无巨细地向她报备行程,甚至会分享沿途的风景照片。而现在,只剩下这麽一句乾巴巴的宣告。
「男人嘛!年轻的男人,去玩很正常,兴奋的把我忘了更好,这自由的空气,久违了!」她苦笑着自言自语,试图用轻松的态度掩饰内心的不安。母亲端着水果走进来,看见她对着手机发呆,关切地问了一句:「志铭最近怎麽样?好久没听你提起他了。」
程心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很好,去环岛旅行了。」说完便藉口累了,提前回房休息。
然而,反常的是,直到第二天中午,锺志铭都没有再传来任何讯息。这完全不符合他一向的作风——无论玩得多疯,他总会定时报备平安,至少会发一张沿途的风景照。
程心凝开始感到莫名的心慌。她坐在书桌前,试图专心复习下学期复课的内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左右眼皮交替跳动,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蔓延。作为nV人的第六感正在发出警告,而她只能祈愿这次直觉是错的。
午饭时,母亲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凝凝,是不是有什麽心事?看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程心凝摇摇头,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却食不知味。「可能是压力大吧。」她随便找了个藉口。
又过了一个小时,仍然没有任何消息。程心凝做了一个从不会做的举动:她从旧的群组对话中找出锺志铭朋友李仁言的电话。在众多朋友中,李仁言显得最为沉稳可靠,而且同时认识锺志铭和康乐。
手指颤抖着拨出号码,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上,让她的不安愈发强烈。
「喂?请问您是李仁言吗?」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礼貌而拘谨地开口,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令人意外的是,对方接起电话後立即认出了她的声音:「心凝?喂,点呀,你同志铭?g嘛突然打来?」
这省去了自我介绍的尴尬,程心凝稍微松了口气,语气也自信了些:「喂?仁言?」
「是?你g嘛打来?」这个直白的问题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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