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对面有人在和他通话,问刚才在赌场里某个人输给爸爸的钱,能不能换成一栋商业楼来抵债。口吻卑微又恳切。
我听见爸爸冷笑一声,没了刚才在牧丞面前时斯文好说话的模样,和对面的人道,当他是收破烂的,什么都要。
我蓦然又想起先前妈妈叮嘱我的,让我想办法弄清爸爸究竟有多少财产。
这对只有十几岁的我来说根本难如登天。
在我看来,爸爸的钱就和他的Ai一样,如果他不主动给,我什么都要不来。
我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祝莹加了我的联系方式,也许,是他给的。
进屋之后,他脱了大衣随手丢在了沙发上,我才注意到他今天里面穿的是浅灰sE的衬衫,很y挺的面料,上面几颗领扣是散开的。
没有吻痕,也没有其他痕迹。
我的眼睫颤了颤,不动声sE地收回了视线。
爸爸每次醉酒回来都要喝一杯冰水,我习惯X地起身走去厨房给他倒。
等我端着水杯回来时,看见爸爸坐在沙发上,袖扣溅上了几点水渍,我看着他慢慢地把手上的腕表摘了下去,拧开了那管茶几上的药膏。
“过来。”他命令道。
我不得不挪动脚步,坐到他身边。
牧丞的动作是温柔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我。
但爸爸做起事来从来都漫不经心的,他只是随意地撩开我耳边的长发,没有棉签,手指肚打圈把冰凉的药膏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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