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座位,再次戴上耳机。
这一次他b自己不要等。他只是听,专心地听。音轨流动,他的注意力像一把刀,把每个频段切开。终於,他把那个「应该存在」的声音压成一个可忽略的误差,放回角落。
他可以做到。
他一直都可以做到。
中午休息时,他没跟任何人说话。
他拿着咖啡站在窗边,杯子散着淡淡的苦味,他却没有喝。玻璃外是台北的街景,车像蚁群一样爬,行人像被推着走的水流。他看着那一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座城市太吵了。
「如果那不是错觉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他立刻否定。
没有如果。
设备没有问题。环境没有问题。流程没有问题。那麽问题只可能在他身上。可他不打算承认这件事。他不会把自己放进「出问题」的那一类。他已经失去过太多,不能再失去控制。
下午工作照常。
他依旧准确、有效率,甚至b平常更专注。每个人都觉得他状态很好,语气平淡,动作俐落。只有他知道,那是一种撑。
不是用力的那种撑,是把所有多余感觉都关起来的撑。把疼痛放在更深的地方,把睡不着的夜塞进白天的噪音里,把那个名字藏在喉咙底下,不让它有机会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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