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头开始痛。
不是剧烈的疼,是持续的压迫感,像有什麽东西卡在脑袋里,找不到位置。他按了按太yAnx,没有停下工作。因为一停下来,那些被压着的东西就会冒上来。
他不允许。
下班时天已暗。
走出大楼,夜风带着cHa0Sh的味道,夹着汽车排气和路边小吃的油烟。霓虹灯亮起,街道b白天更拥挤,声音更密。他站在路口等红灯,车灯一辆一辆掠过,光影在眼前拉成长线。
这一次,他没有忘记呼x1。
但他发现自己需要提醒,才能维持。
回到住处,房间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像录音室里的安静。录音室的安静是可控的,有设备声作底,有工作填满空白。这里的安静只是空。空得让他听见自己心跳,听见水管里的流动,听见隔壁人家关门的震动。
他关上门,反锁。
背靠着门站了几秒,他才慢慢往里走。灯亮起的瞬间,他下意识眨了下眼,像光会刺到他。屋子里的一切都维持原样:桌面上的便条,沙发上的毯子,窗帘半掩。没有任何人等他,也没有任何声音欢迎他。
他坐进沙发,让自己陷下去。
白天被他压下去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慢慢浮上来。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很难命名的「来不及」。像他伸出手,却永远慢半拍。像他回头看,却永远只看见背影。像他想说一句「等一下」,世界却已经翻过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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