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手边这只黑底红纹的天目盏,萧珣甚至觉得这只茶盏也格外的扭曲诡异,那上面的釉色曜变,如同一只只来自深渊地底的赤红眼睛,正炯炯有神的盯着他看。
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吸力,牵引着萧珣的意识,越看越发感觉眩晕,最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晕倒在了桌案上。
等再次清醒时,萧珣只觉得累,浑身都提不起劲,四肢手脚完全不听脑袋的使唤,就连睁眼都十分困难。
无比艰难的自我对抗着,萧珣终于睁开了一丝眼皮,却发现眼前世界完全变了一副样子。
他是何时……离开了无量寺的禅室,他的身边……为何不见萧珺、迦兰陀的身影。
眼前的环境好熟悉,无论是装饰还是摆设。
这似乎……竟是他的王府!
他怎会在自己和夫人的卧房之中……
“珣郎,醒了?”
爱妻温柔婉转的嗓音自不远处的孔雀屏风处靠近而来,萧珣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知意?你怎会……在此处?”
萧珣眼睁睁的看着夫人在身旁坐下,简直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乱感。
他分明记得,自己和萧珣去了无量寺,正坐在迦兰陀胡僧的禅室里休憩,怎么仿佛一夕之间就回到了王府。
萧珺和迦兰陀呢,他们又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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