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亭外的长椅空着,天花板的灯管偶尔闪一下,像在眨眼。站务阿伯坐在出口旁的小桌子,泡着一杯不知道泡到第几回的茶,茶sE已经接近「有信念的水」。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差不多罗。」他说。
黎穗嗯了一声,手指把y币按成一排。她整理找零的速度很快,快到像在避免自己的心情有空闲。
站务阿伯又补一句。
「你今天…玻璃会很吵。」
黎穗连眼皮都没抬。
「玻璃不会吵,是人太吵。」
站务阿伯笑了,笑得像老旧月台的木板,踩上去会咯吱。
「是是是。你最安静。」
她不回嘴。
她只是在心里把「最安静」这三个字折好,塞回制服口袋,跟别人的收据混在一起。
末班车进站前,总有人冲刺。
今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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