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昂着头,目光平视前方,按照严格的“八文字”步法,缓缓前行。衣袖与裙裾几乎纹丝不动,只有发髻上的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折S出细碎的金光。
欢呼声、赞叹声、议论声如cHa0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快看!那就是新花魁朝雾!”
“真美啊……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听说她三味线弹得极好,和歌也作得风雅!”
“这一身行头,怕是要值一座宅邸吧!”
声音嘈杂,汇成一片嗡嗡的轰鸣,撞击着朝雾的耳膜。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路边摊食的油腻气、人群的汗味,还有春日yAn光晒暖尘土的特殊气息。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甜腻而浑浊,让她有些窒息。
然而,在这片极致的喧嚣与华丽中,她的感官却产生了奇异的错位。
yAn光明明很暖,她却仿佛感到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
人群的欢呼明明震耳yu聋,她却仿佛听见童年陋巷里,雨滴敲打在破旧铁皮屋顶上发出的、单调而清晰的“叮——咚——”声。
路人赞叹“真美”,但他们赞美的是什么?
是这身价值连城的华服,是这个耗时两个时辰梳成的发髻,是脸上毫无瑕疵的妆容,是训练了千百遍的完美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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