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自己的名字吗?”朝雾问。
阿初茫然地摇头。
朝雾取来纸笔,在纸上写下“阿初”两个平假名,笔画清晰。“这是你的名字,阿·初。”她念得很慢,手指点着字,“来,试试看。”
阿初颤抖着手,拿起笔,那支笔对她而言沉重而陌生。朝雾握住她的手,引导着笔画。
当歪歪扭扭的“あ”字终于出现在纸上时,阿初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微弱,却真实。
从那一天起,每日固定的时辰,阿初会来。朝雾开始系统地教她。没有正式的教材,她就自己编。
用简单的和歌来记假名,用记录每日买菜开支来学算术,用练习奉茶的礼仪来矫正畏缩的T态。
她发现阿初异常聪慧,一点就通,对知识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饥渴。那被生活长期压抑的灵X,在一点点知识的浇灌下,迅速复苏、生长。
一日,信从商馆回来早些,看到朝雾正在教阿初用算筹计算简单的收支。
夕yAn的余晖透过窗格,洒在两人身上,一教一学,神情专注。阿初脸上那种专注而明亮的光彩,是他从未在她面对父亲时见过的。
晚上,信对朝雾说:“你今天教阿初的样子,让我想起当年在长崎,看到传教士教贫民孩童识字的情景。虽然目的不同,但那种……点亮了什么的感觉,很像。”
朝雾正在灯下整理阿初白日写的字,闻言抬起头,眼中映着烛火,跳跃着复杂的光。
“在吉原,学识和技艺,是装饰,是筹码,是让自己卖得更贵的工具。”她轻声说,指尖拂过纸上稚nEnG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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