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回论阶级X姑娘谈美护佛祖经和尚落牙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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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冈可不管什麽阿弥陀佛,划着火柴就要去点。说时迟那时快,悟了大叫一声奔过来夺去火柴,哀求道:“小施主啊,你们不能这样做啊!”

        刚好那个沉稳老成的大少年吴瑞金就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支平时军事训练用的木枪。他挥起木枪对着老和尚就来那麽一下,不偏不倚打在脸上。然而听去不像是打在r0U上,而是打在一只陶罐上。老和尚转过身来,人们已经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一个大血洞,七零八落的牙齿从那血洞里往外掉。

        由於出现了这个血腥场面,红卫兵们有点被吓着了。一时又再找不着火柴,只好算了,陆续退出来。老和尚以他的一嘴牙齿,竟暂时保住了卧佛和一批佛经典籍!

        此刻吴瑞金放下饭盒坐在那里,还是那付镇定自若的模样,并不为打落老和尚牙齿而有一丝不安。反而说:“我们後来怎麽竟没有点火就退出来呢?——明天再去,烧它个狗娘养的!”

        “明天抄家吧!抄那些反动资本家,那些牛鬼蛇神的老窝!”延冈说,“你们谁知道这附近街道住着什麽老财吗?”

        “老财?有的!”谭山贵兴奋地说,“我们街道上一户人家,七八个人住着一幢三层小洋楼,底下还有花园。就是过去的资本家。明天我们去抄!”

        谭山贵说的这一家其实是他家的房东,姓唐。唐家自己住上边两层,将底楼出租给两家市民,收些房租。谭山贵家正是租住人之一。

        “什麽街?几号?姓甚名谁?”纪延冈问道。

        “和平街居安巷21号。姓唐,唐朝的唐。名字我不是很清楚。”

        纪延冈掏出小本子将位址记下来。

        脑子偏食脚底轻,井中蛙类鼓腹鸣。

        最高真理自执着,叱吒风云红卫兵!

        然而第二天谭山贵却没有来学校。他姨妈家与邻居打架,表弟来叫,山贵就帮忙打去了。邻居也去叫人,结果把山贵也打得皮破血流,不得不去卫生院包紮,验伤。於是耽误了学校的正事。

        见山贵没来,延冈和几个同志商量了一下,只好按照山贵提供的地址姓氏去抄家。集合了队伍,走过一个街区,就到了和平街居安巷,找到21号。临街围墙上是一扇八尺宽的黑sE木门,与围墙一般高,外表没什麽特别。纪延冈伸手胡乱在板上拍了几下。只听到里边有狗汪汪叫起来。四白眼杨立威用力推,纹丝不动,一时火起,挽了挽袖子,退後五步,使劲朝门撞过去。却不知大门中间是嵌着一扇小门的。平常大门关锁着,只从嵌入的小门进出。小门与大门浑然一T,连木纹都是接合的,只在门把手的位置似不经意地掏进去一个凹洞,看上去像是一个树疙瘩。因此关上以後,从外表粗看是发现不了小门的。此时小门虚掩着。杨立威这麽一撞,刚好就撞在小门上,跌了进去,成了个狗啃地。一只大黑狗窜过来要咬他,却给一串儿钻进去的红卫兵吓退了。面前是一个小院子花园,围着一座三层小洋楼。

        从楼里冒出来的是谭山贵的父亲谭先楚,年过五旬,身材硕大,头白脸红须黑。刚才他在与nV儿吵架,听到狗叫,出来看看。狗是他家的,山贵的宠物。

        谭先楚是铁路上一个副科长。铁路分配给他两套房子,都让给大儿子和二儿子各一套结婚去了。儿子虽然都有他们自己的工作单位,但一般单位不大有资金大量地造房子分给职工,想排队分房子不知要等到驴年马月。只铁路有能力解决职工住房问题。不但分给本单位职工,连g部和老职工的子nV、亲戚也从铁路转折揩油。谭先楚已经分了两套,男大当婚,只好陆续让给两个儿子了。自己暂时租住在唐家这儿。他早先没进铁路之前曾在大鼻子调味食品厂当学徒,与厂老板唐毅仁的大儿子唐向供认得。1963年有一次在医院看病碰到唐向供,聊起住房方面的烦恼。唐家就把底楼两间房子租给他。谭先楚正在设法让铁路局分给他第三套房子。然而底下还有nV儿谭山花,nV大当嫁,也在指望老爸为她争取一套房子。後边还有小儿子谭山贵呢?真是烦心!先楚的意思,nV儿是别家的人,养nV儿不过是给人家养媳妇,就不要来指望铁路房子了吧。山hUaxIN里非常不满,隔三差五地唠叨。今天早晨又吵起来。争吵中山花说了一句让老子非常生气的话:“我是党和人民培育长大的。我只感谢党和人民的养育之恩!”谭先楚那张本来就红的脸气成了猪肝sE:我和你妈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大了你,你却只认党和人民的账?正要一个巴掌打过去,就听到院子的异响,急忙跑出来看。底楼租住的另一家房客最近回乡去了,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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