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启事]老鬼生病住院好几日M单饿了更新,请见谅。
..........................................
谢屏森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对李家兄弟而言却有石破天惊的威力。只见李义成跳起来,脸sE苍白地指着谢屏森,颤抖地说:「汝……汝……汝怎麽知道的?呀!不不,汝怎能胡乱造谣……」相对於他,越国第一权臣李道成倒是镇定一点,但也是被惊得站起身来,一手抄起放在一旁的仪剑,脸sEY晴不定地瞪着谢屏森,一副想要杀人灭口的模样。
谢屏森一看李道成拿起剑,知道有点玩过头了,心里暗暗叫苦,却也只能y撑下去。他先重重叹了一口气,这才说:「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保住这个秘密吗?大约是一甲子前,我福尔摩沙派往宋国的人,发现闽地盛传越国李太祖是泉州人,当时他们好奇之下追查此事,不仅在泉州晋江李家庄找到一本家谱,里面记载李淳安生有二子,长子一直在晋江C持家业,二子则随父至安南经商,之後在安南入仕。这李淳安的二子名曰李公蕴,也就是越国李太祖了。那时我们的人还在晋江听到一个传闻,称李淳安是唐太宗之子曹王李明的後裔……」
谢屏森叹一口气後接着说:「既然此事传遍闽地,宋国朝廷不可能不知,或许这就是现在汴梁那个赵官家对越国积极备战的原因了。而我揭破此事,只因我必须确定,若越国能在与宋国的战事中获胜,越国是否有北上中原争霸以恢复李唐江山之心?抑或愿就此与宋国和平相处永为兄弟之邦?」
在越南官方史书的记载中,开创越南李朝也首先以越为国号的李公蕴是北江古法州亭榜村今越南北宁省东岸县人。但令人奇怪的是,对於这样一位在越南历史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越南史书对其父亲与其幼年生活状况却是语焉不详。在越南民间传说中,更称李公蕴没有父亲,其母范氏游蕉山时,梦见与神人JiAoHe,随後便生下了李公蕴。越南史书与民间传说对李公蕴身世的隐讳,显然不合常理,因而李公蕴的身世一直是研究东亚史的学者关注的焦点。
而在同时,宋代闽地却有李公蕴为泉州人的流言,北宋沈括的《梦溪笔谈》中即有如此的记载。而近年来在泉州晋江县安海镇发现的一本名叫《李庄厝内李氏房谱》的李氏家谱,则记载了李公蕴是李淳安的次子,幼年时随李淳安前往安南经商;李公蕴之兄李公澡则被留在安海,成为当地李姓始祖。而有些研究更发现,李淳安其实是李唐皇室後裔。谢屏森在空难数个月前刚好看过一些关於李公蕴身世的研究文献,所以他才能一语道破这个越南李朝最大的秘密。
李公蕴以一个外国人的身份在越南出仕,而後篡位为越南皇帝。由於其得国的过程颇有争议,李朝建立初期面临内部层出不穷的反抗,为降低土着的抗拒之心,编造一个土着出身的身份应是其巩固政权的手段。同样地,为强化土着对李朝这「外来政权」的认同,李公蕴放弃延续先前丁朝、黎朝政权使用的安南国号改以越为国号,从此越成为当地历朝使用的国号,越南一词也才因而问世。而李公蕴之所以不使用安南为国号,就是因为安南这名词来自唐朝的安南都护府,和宋朝朝廷封的交趾郡王一样,都有浓厚的「殖民意识」。
在越国建国之初,其与宋国的关系一直是牵扯不清的。在李朝之前的黎朝建立时,宋太宗即以黎氏得位不正为藉口发兵攻打,结果宋军大败。三十年後宋真宗时,李公蕴代黎自立後不久,即自称「安南静海军权留後」,遣使向宋真宗赵恒进贡,显有与宋盟好之意。但赵恒不愿承认他老爹攻越是出於扩张野心,坚持先前黎朝得位不正,现在你李公蕴篡了黎朝,也是得位不正,我大宋为了主持正义当然可以打你。只是赵恒b他那个喜欢灭人国夺人妻的老爹聪明,知道攻越的难度太高,加上北边栔丹大军压境,就封了李公蕴交趾郡王暂时安抚。之後数十年,越国多次遣使向宋示好,但两国的冲突却也未曾中断。
现代中国与部分台湾史家站在大中国霸权的立场,一直称两国冲突是源於越南想脱离中央政权的野心,但谢屏森却不这麽认为。因为自赵恒封李公蕴为交趾郡王後,宋越边境的广南西路位当现代的广西贵州一带官员却仍不时收容包庇越国犯罪者,也纵容宋国人民到越国劫掠。忍无可忍之下,越国开始派兵越境追剿,两国冲突才开始升高。宋仁宗赵祯时,广源州在今越南高平省广渊州,当时属宋境首领侬智高叛乱,战火遍及宋越两国边境各地,在宋军讨灭侬智高後,越国顺势派官接管广源州。从此时起,越国显然已意识到必须争取战略缓冲空间的必要X,但此举却又更加刺激宋国,以致双方冲突更加频繁。
一零七三年时,当时正力图以对外战争的胜利来证明变法成功的宋神宗赵顼与王安石,在对西北的战争略见成效後,又接受了有名的孝子沈起攻打越国的建议,遂以沈起为桂州知府,密令其点集士兵人丁准备攻越。同年,王安石又以对越态度更强y的刘彝替沈起知桂州。刘彝到任後立即拒绝接受越国所有文书,严禁两国贸易,同时加紧造舰练兵。眼看宋国即将入侵,越国检校太尉李常杰和兵部侍郎李日成主张先发制人,宋越熙宁之战因而爆发。虽然事後宋越两国各自声称获胜,但其实真正的赢家还是越国,因为从此之後宋国彻底放弃并吞越国的念头,也约束地方官员不得再挑衅越国,而越国确实也自此成为宋国最忠实的盟友。甚至到了蒙古灭宋的崖山之战後,越南仍坚持庇护南宋遗臣,还因而与当时军事力量正值颠峰的蒙古发声战争。
谢屏森知道宋越关系发展的大致经过,但他担心的是,由於他们三人的到来,这个时空的历史必然有所变化,如果被他们这三只小蝴蝶的翅膀一搧,结果越国在战胜後脑袋发热想恢复李唐江山,那可是糟糕之极,所以他必须问个清楚。所以他才冒险揭破李公蕴出身的秘密,但这也使他陷入险境,只是他既然指出宋国朝廷已知李公蕴的出身,那就算李道成杀了他,这个秘密也仍已不再是秘密。如此一来,杀他又有何用?
果然,在谢屏森说完後,李道成楞了一下,随即将手上的剑一抛,哈哈大笑连说失态了,然後拉着李义成向谢屏森慎重行礼说:
「边森既知我大越李氏出身,我也不敢相瞒。我太祖即位後即立下誓言:李氏虽出身唐氏,但既得国於安南,此後当以安南人自居,子孙不得为复先祖基业而兴戈。太祖既有此遗训,我大越历代君主自不敢有违。无奈我大越yu结好宋国,那宋国灭我之心却未曾稍息。百年来两国冲突之因,虽有我大越yu得回旋之地之故,但若非宋国屡生事端,大越又何苦得罪强宋?现在汴梁的那个赵官家谋我之心不在其先祖之下,年来宋国广南西路大举造舰练兵储粮,又拒我表章断我贸易,眼看一场大战又是难免。此战我大越若胜,只求宋国从此不再图我大越,我大越愿与宋国永为兄弟之邦。然宋强越弱之势殊为明显,且宋国必结占城真腊共攻我大越,情势实不利於我大越。边森既为安石公之後,想来定有助我大越脱困之策,还请为大越指一条明路!」
听李道成保证越国绝无北上中原争霸之心,谢屏森松了一口气,却是不忘先调笑一句:「现在不杀我灭口了吗?」随即脸sE一正,肃声说:「我等三rEnyU去宋国,乃因负有传承福尔摩沙学术的重担,而泉州为宋国第一大港,在该地兴办书院,可使我福尔摩沙学术传播宇内。但我既与弘仁兄一见如故,尚院长亦收淑姿小娘子为徒,这说来我与越国李家也是关系匪浅。如此,岂敢不尽力为越国谋?」
谢屏森这是婉拒了李道成让三人留在越南的建议,但也表示了会为越国出谋策划。只是,他点出了自己之所以愿意提供意见,不是以越国朝臣的身份,而纯粹是因於私人情谊。他要的是平等的友谊,而非在不平等下得来的权位。他的坚持是出於个X使然,在现代世界他因这种个X而吃过无数次的亏,以致於临老还只能是一个四处流浪的穷学者。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时代後,他还是SiX不改的老天真,反而因为有了菲律宾的矿产而底气十足。当然,由於穿越时身T的异变,现在不会有人认为他是老天真了。
李家兄弟正等着谢屏森说出协助越国打赢这一战的妙策,见谢屏森却是先提去泉州之事,知谢屏森担心被强留在越国。李道成心念一转,肃声说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大越宗室、太傅平章军国事李道成偕弟李义成在此立誓:从今之後,我大越永待边森为上宾;大越政令所及之地,一任边森来去;边森若有差遣,我大越当倾力助之!若违此誓,则令我兄弟Si後不得入李氏宗庙!」
其实这誓言不当由李道成李义成兄弟来发的,因为这个誓言里以经涉及只有越国国王才能作的承诺。但越国国王李乾德这时只有九岁,而此次返朝後李道成已经完全掌握大权,由他这个宗室子弟出身的第一权臣来替李乾德立这个誓言,反而更能确保这个誓言的真实X。
一听李道成立此重誓,谢屏森心上的石头才算是真正放下了。他不怕越国有人敢挑战这个誓言,因为他知道在李道成将权倾越国直至七年後他逝世。他更不怕李道成会违背他自己的誓言,毕竟这个时代的政治还是有道德底线的,更何况是拿入祀宗庙这种事起誓。既然李道成都这麽发誓了,他也就不再犹豫,当下即拿出他带来的东西。而李家兄弟一看到这东西,皆是脸sE大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天翼文学;https://www.tywxw.la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