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慢了脚步,颜子衿小心翼翼绕过廊下来到屋前,只见侧屋的门大开着,临近门口的空地上铺了层凉席,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已经擦完身子的水盆,颜淮脱了外袍,只穿了身薄衫,正侧身面对着屋内午休。
颜子衿缓步走到席上跪下,颜淮此回睡得极沉,连她这样活动了半天也没有动静。
颜子衿看着颜淮的背影,她想着在京城那几年,颜淮一直都睡得很浅,有时候夜里木檀她们带了急事来找颜淮,人还没有进屋,颜子衿便察觉到颜淮已经起身。
像这样的好眠,颜淮似乎许久没有这样过了,在临湖这段时间,颜淮其实也一直忙得不可开交。
轻轻凑上前,颜子衿伏在颜淮身上,从后往前瞧着他的睡颜,小声唤了几声哥哥,对方呼x1平稳,并没有回复她。
颜淮选了个好时候,此时yAn光照不进屋里,风也带着凉爽,树荫沙沙,正适合睡觉。
刚才与颜子然说了许久,虽然本是为了宽慰对方,但颜子然的那些话却还是被颜子衿听进了心里去,这让颜子衿不由得想起了宋家。
为了家中nV儿们的清誉,所以宋家宁愿认下nV儿被贼人掳走,也不愿承认她是与家中兄长私奔;为了家族的名誉,宁愿对外宣称颜子芜暴病而亡,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向着王家要个说法。
然而颜子衿与颜淮的事,其严重程度却是这两件事加起来也b不上,以前颜子衿百般不愿,各种逃避,一来是不理解颜淮的想法,二来她也想不到有什么法子,能够半点也不会牵连到家中亲人。
自颜父出事后,他们在京中不知受了家族多少荫庇和帮助,如今总算能够反过来回报,总不能为了两人的一己私yu害了他们。
若是换作以往,颜子衿宁愿用最极端的法子,也要b着颜淮放弃,然而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的心境却大不一样。
从小到大,颜淮不会轻易对她许诺,既然他敢开口,上穷碧落下h泉,便一定会做到的,颜子衿心里默默想着,既然如此,她为何就不能再多信他一些呢?
偏头枕在颜淮手臂上,颜子衿也不知还在想着什么,想得久了,竟也有了几分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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