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颂默默在心里念出了这个名字。
祁浔。
薛颂在学校之外的地方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是从他的酒鬼继父——祁鸿的嘴里听到的。
否则他不会多看这个存在感极低的人一眼。
“哎哟,那不是咱们班小学霸吗?”黄毛也看见了祁浔,在薛颂身后怪叫了一声。
“真装,每天捧着本书,哟哟哟你看那书,都快盘包浆了。”绿毛说完,身后三个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薛颂把烟头踩灭,站了起来。
“咱拿他找找乐子吧?”红毛搓着手,面带谄媚地问薛颂。
“再说,”薛颂目送祁浔推着一个残破的大二八离开,把手插进兜里,攥成了拳,“先回家。”
今天不一定可以赶在那个老王八蛋之前回去,少挨一顿毒打。
薛颂把那包烟丢给红毛,留下一句“明天给我”后,扬长而去。
薛颂走后,绿毛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骂道,“我看这犊子也挺装的,咱凭啥认他当大哥啊,就因为他能打?”
“能打还不行啊?小点声吧你,”红毛气得拍了一把绿毛的头,“你忘了?当年阿强被三中那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的时候,是谁拼了半条命把他捞出来的,没有他?”
红毛压低声音,指了指黄毛,道,“阿强得死在哪儿!”
那年,红毛赶到巷口的时候,三中那帮混混人手一把蝴蝶刀,薛颂赤手空拳,校服都破了好几处,底下是淋漓的鲜血。薛颂半边脸上都是青紫的痕迹,像浴血归来的将军,满脸都写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戾。
狼群中最出众的那一条,便是头狼。而薛颂,就是红毛一眼认定的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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