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都在被权势玩弄,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力。而今,贺南云给了他梦寐以求的选择,可他看着那两份文书,眼眶酸涩得发烫……怎麽办呢?
这两个选择,他一个都不想要,他只想要一个有她的贺宅,哪怕依旧名不正言不顺。
而宋一青从箱中取出的是一份加盖了玉玺的御旨。他一目十行地扫过,脸sE瞬间铁青,握着明h绢布的手指关节因愤怒而发白。
那是nV帝亲赐的「合离旨」。内容极其简洁:恩准正夫宋一青在贺南云身故後,即刻合离,恢复自由身,且允其另择良妻,任何人不得以此非议。
「怪不得一直想提前婚期。」宋一青发出一声凄冷惨澹的笑。
婚期提前,是为了在Si前给他一个名分;而这份御旨,则是为了在他余生里抹去她的痕迹。她想得周全极了,想得让人恨不得立刻冲进屋去,在那张安详的睡脸上狠狠咬下几块r0U来,好问问她:凭什麽觉得,他们能拿着这些东西,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宋一青把御旨拧成了麻花卷丢回箱里,目光中果断狠戾,「初八,就轮流守着她。」
贺南云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丝毫不知自己苦心筹谋的「後事」,竟在昨夜全数提早曝了光。
初雪过後,长安城正式入了寒冬。窗外红瓦覆雪,皑皑一片,寒梅的冷香沁人心脾,几只不畏风寒的小雀在雪地上蹦跳,留下细碎如竹叶的小印子。
房内,四隅皆供着添加了桂花的炭盆,暖烘烘的香气驱散了晨间的寒意。贺南云畏寒地缩在锦被里,接过明羽递来的药碗,她望着黑黢黢的药汁倒映出自己略显苍白的脸,眉心微蹙,总觉得昨晚断片後,似乎漏掉了什麽要紧事。
「昨晚是一青替我上的药?」她抿了一口药,随口问道。
「是,青公子守了许久。」明羽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试图帮她拼凑记忆,「之後家主便睡下了,其他几位公子倒也安分,并未进屋打扰。」
想来是自己多虑了。贺南云饮尽汤药,刚将一枚蜜饯投入口中,房门便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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