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我了。
铁链从手腕上滑落的时候发出一串沉闷的金属声响，落在床单上，弹了一下就不动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一圈深红色的印子，边缘泛着青紫，有几处破皮的地方渗出血丝，黏在皮肤表面，亮晶晶的一层。
我甩了甩手，没什么感觉。
爽了几天留下点痕迹是应该的，做买卖还得付订金，何况是这种买卖。
我在生意场上算得精明，情场上也不差。每一笔账都在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谁欠谁多少，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从不出错。钟川给我多少快乐，我付多少代价，两不相欠。
床上散落着几件衣服，都是他这几天买回来的。吊牌上的价格对于他来说不算便宜。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蜷了一下，木头地面被这几天的暖气烤得温吞吞的。
好久没穿衣服，穿上去还觉得磨皮肤。
房子很大，空荡荡的。
客厅里没什么家具，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我穿过走廊的时候影子投在墙上。
厨房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油烟机嗡嗡地响。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钟川正站在案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刀，低着头切着东西。他的刀工很差，切出来的块大小不一，歪歪扭扭地堆在盘子里，旁边还散着几块切坏的水果。
灶台上小火煨着东西，甜丝丝的味道从锅里漫出来，黏糊糊地贴在空气里。他感觉到我进来了，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
我从背后贴上去，胸口贴上他后背的瞬间，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烫得有点不正常。手伸过去，掌心按在他握刀的手背上，指尖压下去，刀面陷进案板上的水果里，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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