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时间细想。裴颜已经上前一步,Y影笼罩下来。
“我让你睡了吗?”裴颜又问了一遍,声音提高了一些,里面的狂躁更加明显,“我允许你睡得这么香了吗?!”
季殊看着裴颜充血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cH0U动的嘴角,看着她握紧藤条的手。
她清晰地意识到,裴颜现在很不正常。不是惩罚她时那种刻意营造的冷酷,而是真的处在某种崩溃的边缘。
担心压过了恐惧。
季殊仰起脸,第一次,在裴颜明显处于暴怒状态的时候,没有立刻认错或顺从,而是鼓起全部勇气,轻声问:
“主人……您怎么了?”
这句话问得很轻,带着迟疑,但确实问出了口。
她想知道。裴颜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这么……破碎?
裴颜的身T剧烈地晃了一下。
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某个最脆弱的地方。她眼中的狂躁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出现了一种更深的、恐慌的情绪。但下一秒,那情绪就被更汹涌的怒火覆盖。
“闭嘴!”裴颜厉声喝道,“你有什么资格问我问题?!”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季殊的手臂。
然后,季殊看到了裴颜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支已经去掉保护帽的针剂,针尖闪着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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