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煦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跪还是该干什么。他脚上拴着铁链,跪也跪不利索,索性就那么坐着,抬头往外看。
小窗外头的人也没让他跪。就那么隔着铁门,隔着那扇巴掌大的小窗,一里一外,互相看着。
看了很久。
久到陈煦觉得自己的脖子都酸了,皇帝忽然开口:“你瘦了。”
陈煦差点没噎着。
瘦?他天天吃着白面馒头烧鸡,比在外头跑的时候还胖了两斤,瘦什么瘦?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没吭声。
皇帝也没等他吭声。他往后退了一步,对身边的守卫说了句什么。守卫愣了愣,连连点头,掏出一串钥匙,哗啦啦地把铁门打开了。
门开了。
皇帝走进来。
石室很小,他走进来之后,更小了。陈煦坐在地上,他站在面前,两个人离得不过三尺远。陈煦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子香味——不是脂粉的香,是熏衣裳的那种香,淡淡的,像檀木,又像别的什么。
“都下去。”皇帝说。
守卫们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石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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