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柳月菊最终落成,展在一柄白瓷扇中,栩栩如生的枝瓣,暗红的颜色,娇艳欲滴。
台上的人被担架抬走,楼下的宾客散场,展台的帷幕与屋子里的厚帘一并缓慢下沉,外边的游戏已经落幕而这里的游戏却即将开始。
纪初后退一步,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陈牧,“陈,陈牧……”
但陈牧却一个眼梢都没给他,悠哉悠哉地品着酒。
纪初不死心,跪在他腿边,抓他的裤边,“陈牧……”
陈牧仅微微动了动,把腿移开了。
纪初跌坐在地上,脸上布满凄惨。
他就不该对陈牧在走廊答应他的事抱有期待,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随便承诺,给人希望又让人落空,难道捉弄人心就这么好玩?
陈毅已经解了袖扣,一圈一圈由下至上卷起衣袖,露出肌肉虬扎的胳膊,黑色长鞭在他右侧,犀牛皮编织的细条在水晶灯下折出凛凛冷光。
纪初浑身发凉,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一步,发现他已经到了墙角,背后是死宽的墙,他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向前。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走过去,矮下/身躯,匍匐在地,低到不能再低,低到视线里只剩下陈毅雪亮的皮鞋尖。
他说,“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陈毅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迫着他与其面对面,“你一直装的乖巧顺从,逆来顺受,难道不是在等这么一个机会?等我们对你放松警惕带你出来?”
纪初心如擂鼓,目光却不敢有丝毫闪烁,“确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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