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隔着五六步的距离对视。空调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很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墙缝里筑巢。
“药箱——”她先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
“第二个柜子。”他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b她更哑,“厨房旁边那个,白sE的。”
她点点头,站起来。蹲得太久,眼前一黑,她扶住电视柜的边缘,等那阵眩晕过去。
再抬头时,他已经走了。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级两级三级,像在被什么东西追赶。
第二天早上,她床头柜上多了一盒退烧贴。
没有包装袋,没有购物小票,没有任何能证明是谁放的东西。
她拿起来看了看,塞进cH0U屉里,没有询问,也没有道谢。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对两人都好。
这种微妙的平衡感维持了几年,直到他们升高二的夏天。
陆星燃的十六岁生日,陆太太把半山那家最贵的西餐厅包下来,请了几十号人。
文昼颖没去,说自己要陪姥姥。陆太太客气地挽留了两句,也就随她去了。
或许是因为没看到她,陆星燃当晚就回来了,礼物都没拆完。陆太太抱怨他不会来事,他闷头不说话,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礼盒全扔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堆成一座小山。
文昼颖是去给姥姥接热水时路过他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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