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敞着,他不在,那堆礼物还保持着小山的形状。她本来只是瞥一眼就走的,但有什么东西在余光里闪动。
一块表。
江诗丹顿。白金表壳,深蓝sE表盘,表带是鳄鱼皮的,灯光照上去像水面的波纹。
它被随意扔在茶几上。而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
父亲也送过她一块类似的。他神秘兮兮地让她闭上眼睛,把一个丝绒盒子塞进她手里。
后来,那块表和父亲送她的所有东西一起被调查,被没收,被装进纸箱贴上封条,再也没见过。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进入卧室的。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茶几前,那块表已经被她拿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掌心,沉甸甸的,像某种失而复得的东西。
她把江诗丹顿戴在手腕上。
表带有点长,她细瘦的手腕撑不起那么大的表盘,表壳歪向一边。
但镜子里的nV孩在笑。
不是寄人篱下时礼貌的、克制的、恰到好处的笑。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个家里,对着另一面镜子,在父母面前展露的笑颜。
贵气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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