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爹妈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每个月都会有一笔不小的钱定时打到他卡上。然后,这些钱基本都进了我的口袋。我需要付房租,需要养车,需要吃饭,偶尔也想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乐意给,我乐意花,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我有时候会想,他家里人也真放心,就不怕他这种生活白痴在外面被人骗得底儿掉?
也就遇到我了。
我图的不过是点钱和色,偶尔从他身上汲取一点活下去的热量,还不至于谋财害命。
况且,相处久了,说一点都不喜欢,也是假的。
他刚从大学毕业那会儿,傻乎乎地跑到这座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连租房子都搞不明白。我就是在路边遇到他的。
当时一个黑心中介卷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生活费,他连泡面都吃不起,饿得两眼发绿,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盒饭。那眼神,活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
我分了他一半的饭。后来,他就跟定我了。
我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生活常识差到这种地步的人,到底是怎么平安长到这么大的。可能大学那个象牙塔,对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还比较友好吧。一脚踏入社会,还能傻成他这样,也算是顶顶罕见的品种了。
我只模模糊糊记得,他说过是因为考研选专业的事情跟家里闹了别扭,一气之下,什么都没带就跑了出来,还发狠说硕士毕业前绝不回家。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
不过,谁让白痴运气好呢。遇到我这么个心不算太黑的“活菩萨”,不然以他的长相和身板,早不知道被拆成什么零件,发往世界各地了。
车里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把外面的暑热隔绝开。我开着车,脑子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冉冉,你在想什么?”祁硕兴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侧过头看我,伸手过来,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发。他的手指因为刚吹了空调,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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