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一定也感受到了。
干干净净的宁静。
月光冷冷地铺着。
海浪声远远地传过来。
他们不需要言语,只需要这一刻的沉沦在月色中。
应深太累了。
这一整天的伪装、嫉妒与卑微,都在这冷冽的“风月”中得到了暂时的安放。
就像很久以前那样,贺刚的身体像一块冷硬的生铁,却成了应深眼中全世界最安稳、最让他安心的床榻。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应深合上那双盛满了疯意的媚眼,在贺刚沉稳如钟的心跳声中,在那撩人的琴声中,沉沉地睡去了。
而在他身后,那个挺拔如松、却满身暴戾之气的男人,依旧沉默地坐在黑暗里。
林悦在等一个“充满秩序”的家,而贺刚却在这一刻,将所有的秩序都献祭给了怀里那抹熟睡的气息。
他像是黑夜里的共犯,是在冷月与荒原的审判下,拒绝救赎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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