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一尊守着废墟的石佛。
在黎明到来前,固执地为怀里那个被他称之为“有病”的人,挡住了所有的寒风。
贺刚以为自己钓起了鱼,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早已被应深那根名为“欲望”的隐形丝线钩穿心肺、再也无法回到深水里的猎物。
那大提琴的琴声还在夜色里低低地回荡着。
像月光一样。
怎么也散不去。
应深转醒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贺刚抱回了后座。
她竟然就这么沉沉地、舒服地睡了一觉——在贺刚的怀里,在他的车里。
他们在这荒郊野外,共度了一整晚。
这是贺刚第一次与女儿身的“她”在外留宿啊!
她恨死自己睡着了。明明……或许,这个夜晚还可以“做”更多。
她几乎是惊跳着坐起身,视线带着一丝仿佛遗失了什么的急切,在窗外的雾气中疯狂逡巡。
直到她在那片被薄雾轻笼、泛着冷灰光的乱石滩上,再次捕捉到那个伟岸如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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