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滚滚,辗转翻涌,深不可测。
一曲琴音清清淡淡,划破幽谧的夜空。
巨大的楼船一角,一人盘坐抚琴。暗夜之中,一道瘦长的身影靠近那身影。
云破月道:“你的琴技精进了。”
熟悉的声音,让君朗的心弦为之一动,琴音也跟着戛然而止,君朗一手抚在尤自颤动的琴弦上,睁开眼眸,道:“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我说半句话了。”君朗眼眸轻眨,落下一片蝶状阴影。
君朗回首,对上云破月寒冷的眸子,又道:“或若,是宣王已经决定要将我裁决了吗?”
江上凉风吹拂,两人墨色的发丝在暗夜之中落下飘摇的轮廓——可以模糊地观望,却无法清明地触及。
云破月静静地站着,他的大半张面孔置于幽暗之中,让人看不清、摸不透,连他那唯一可辨别情绪的声音亦沉到冷寒,他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人多年的相交,无须诸多话语,君朗闻言,便知道云破月所谓何事,君朗道:“你认为是为什么呢?”
云破月道:“所谓立场。”
君朗道:“你既知晓,为何还要问我呢。”
云破月道:“你坚持对秦帝辅佐的态度,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哦?”君朗道,“你为什么觉得奇怪?”
云破月却没有回答君朗,只道:“可你的立场,是应该顺应时势,不要和王爷做徒劳地对抗,不然,你会丢掉性命,君氏恐怕也不会有好下场。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同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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