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朗道:“也许宣王今日就会杀了我,所以,你才来跟我说说话是吗?”
云破月顿了半晌,才道:“是。”
君朗闻言,不由苦笑着动了动嘴唇,云破月果然还是难以放下自己,可自己满腹的话语,却终究无法诉说出口。
君朗默然片刻,道:“你觉得奇怪,是因为君伯人不该有忠于秦君的义气,对吗?”
君朗没打算听对方的回话,又继续道:“你觉得,君伯人应该以君氏和自己的利益为一切的前提,因为,凤阳之战结束的那年,君伯人就是那么背叛你的。所以现下,你觉得好奇怪,纵然秦君仁厚,可秦君也已经大权旁落,君伯人怎么会这般违逆宣王去支持秦君,是吗?”
云破月道:“我不该恨你吗?”
君朗道:“你应该恨我的。”
“……”云破月静默无语。
君朗顿了顿,又道:“你还想问什么吗?”
云破月道:“当年之事。”
云破月所指,君朗自然知晓是当年凤阳之事。便是那事,他们才到如今这形同陌路之局。
君朗道:“都是当年的事了,如今你再来询问,还重要吗?”
“杀妻之仇,丧子之痛,如何能不重要?”云破月冷漠地看着君朗,道,“你不是君子,从前也不会让自己立在危墙之下,而如今却不这般了。”
“你一直觉得我便是那样不择手段的人啊,而我今日的所作所为让你动摇了,你开始觉得我傻,认为我不该是个为气节坚持不计得失之人,你开始反思当年的事情,试图找出当年我利用你的事的纰漏,然后再来为我开脱吗?”君朗轻轻一叹,黯然道,“若是未有当年之事,你我是否会到如此境地?可是破月,你需要知道,那么多年过去了,人是会变的,何况宣王,哪有秦帝宽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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