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桓正急急忙忙地爬下踩梯,想为君朗去看看,他的眼前却忽的刮过一阵劲风,但见一抹紫色衣袂飘过,玉笙寒已先他一步到了云破月的跟前。
玉笙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了君朗手腕,捏脉后,略一皱眉,玉笙寒眼神怪异地瞟了云破月一眼。
云破月为那寒眸的眼神一窒,又见玉笙寒未有动作只转身离去,便只好不甚明了地默着,恳切地望向踱步走近的原桓。
云破月将怀中的君朗安置在榻上,简洁说明了君朗的状况,原桓诊脉片刻,不由惊道:“这脉象……异族天赋,只是没想到太尉大人这般端严谨慎的人,竟然也会……唉……”
欲言又止,原桓忽的转首望了望云破月,道:“云将军,不知太尉大人服用的是什么药物?”
云破月取出囊袋里的药瓶递过去,原桓闻了闻面色一变,愤道:“这副虚弱状况他还服用这般烈性的药,这真真是不要命了啊——”
云破月见原桓一面忧心念叨、一面为君朗按腹施针,待原桓有空隙之时,云破月才插嘴问道:“他究竟怎么了?”
“他,本有、旧伤,现又、用药、烈,伤了,腹中、胎儿。”在药柜前众多的抽屉里寻了半天回来的玉笙寒,答道,他绕过呆愣的云破月,玉笙寒将手中寻得的药丸塞入君朗的口中。
“吃,这个,就好。”玉笙寒道。
玉笙寒帮着昏迷的君朗咽下药丸,又为其诊了诊脉,对原桓说道:“无、大事,你来。”说罢,玉笙寒再不管这边的情况了,他挥袖就往药庐后边而去。
“他怀了胎儿……”回过神的云破月,愣愣地瞧着昏睡过去的君朗,君朗那山峰般的鼻梁,邃美不失英挺的眉宇,依旧庄严的发髻装束,凸起的喉结与修长平坦的身体结构,处处显示着君朗是一个成熟的美男子……
“唉……当年未行冠礼的大将军君澜与丞相大人林谦一道深入漠地,他们回来时,身边便跟回了小师父玉笙寒与一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古书说有一族奇特月氏之人,族中男女皆可阴阳一体,以自身怀胎生育,太尉大人和长亭郡侯,皆是那个俊美绝伦的异族男子所孕所生,当年也是老朽亲手将他们自那人的肚内接出的。只是,这男子生育一事,终究是存在于世间偏见之中的怪谈,老朽恳请云将军,太尉大人如此身份,万万不可随意对他人谈起此事。”原桓见云破月一脸迷惘,暗叹一下玉笙寒的口快,只得边施针边解释说道。
一心钻入医药研究的原桓,不太清楚君朗与云破月的事,他只是偶有听闻到两人互相不太对付的谣言。原桓自然担心云破月将此事泄露出去,而给君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君钰怀胎的秘密,原桓倒是无须忧心,他估摸着宣王的态度,便能揣测到君钰腹中的那双生子,十有八九是宣王的血脉,若是宣王要保人,现下的秦国便无人能动君钰一分一毫。
只是,君朗却不一样,且不说这天赋异禀之能叫人非议,因为百年前局势的缘故龙阳之癖就开始被污名化,虽说秦国未曾明令禁止龙阳之好,如今,却也并非能搬得上台面来说的事,君朗身为当朝太尉,五世三公世代高官的君家大族如何能容许当家的人是被人压在身下者,且还有孕生子?如今这混乱的世道,若是君朗身体秘密的事泄露出去,指不定掀起什么风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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