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床上,躺了下来。这一回,心中的躁动终于平息了几分。他闭上眼,那画中的妙玉仿佛又出现在他眼前,清冷而妖娆,圣洁而诱惑。他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终于沉沉睡去。
窗外,雪还在下。那几株红梅在风雪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雪簌簌落下,像是谁在低声呢喃。
几日后,又到了元宵佳节。贾母在暖香坞大设宴席,廊下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流光溢彩,照得雪地上一片斑斓。园中的小姐们聚在一处猜谜取乐,笑语喧天,热闹非凡。宝玉见众人都在,心中便又动了那点小心思——上回从栊翠庵讨来的梅花,老太太喜欢得什么似的,如今佳节当前,若能再讨几枝来点缀,岂不更添雅兴?他便又借着贾母的名义,独自一人往栊翠庵去了。
这一回,宝玉还未走到庵门前,妙玉便正站在院中,手里握着一把花剪,对着一株老梅端详。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僧衣,宽大的袖口被风轻轻吹起,衣袂飘飘,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株傲雪的白梅。听见叩门声,她放下花剪,走到门前,开了门。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宝玉的脸便腾地红了。他那日回房后,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氤氲水雾中妙玉的身影,越想越觉得心跳得厉害,直到三更天才迷迷糊糊睡去。今日再见妙玉,他只觉耳根发烫,说话都有些结巴:“妙、妙玉师父,今日元宵佳节,老太太在暖香坞设宴,众姐妹都在,弟子想……想再求几枝梅花,给姐妹们各分一枝,以助雅兴。”
妙玉看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红得厉害,心中微微有些纳罕,却也不曾多想。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神情,冷着脸说道:“前番已是破例,今日老太太设宴,园中小姐众多,你便是折来百十枝梅花,也分不过来,又何必再来烦我?”
宝玉见她发怒,连忙笑着央求道:“师父说的是。只是今日佳节,众姐妹都在,人人都盼着能得一枝师父的梅花,以助雅兴。弟子一人之力,确实有限。还望师父念在往日情分,多赐几枝,也好全了众人的一片心意。”
妙玉听他如此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沉吟片刻,便转身走到梅树下,拿起花剪,亲自剪下了数十枝梅花。她踮起脚尖去够高处的梅枝时,僧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忽然,枝丫上积着的雪花簌簌而落,正落在她的肩头与发间。妙玉微微一颤,放下花剪,抬手拉了拉僧衣,轻轻拍掉肩头的落雪。那僧衣被拉扯时猛然勒紧,将她起伏的腰线与圆润的臀部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那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臀儿却饱满浑圆,在月白僧衣下撑出一道诱人的弧线。宝玉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脑子里又浮现出那日偷窥时的景象,脸更红了。恰在此时,妙玉似有所觉,微微侧身,宝玉心头一跳,连忙转过头去,假装去看那株老梅,心跳却如擂鼓一般。
妙玉将剪下的梅花分作数份,用油纸一一包好,递给宝玉。宝玉双手接过,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妙玉的指尖。那一碰轻得像一片雪花,却让宝玉的心猛地一跳,脸又红了几分。他连忙将梅花收好,正欲告辞,却见天色骤然暗了下来,雪忽然下得越来越大,白茫茫满天飞雪,如扯絮般铺天盖地而来。宝玉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意袭来,望着那漫天飞雪,前路已是白蒙蒙一片,连来时的脚印都被掩埋得干干净净,实在难行。妙玉抬眼看了看天色,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不迟。”
宝玉一怔,抬头看向妙玉,只见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心中一喜,连忙应道:“多谢妙玉师父。”
妙玉转身引路,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庵中的梅花雪径上。那青石小径两旁遍植梅树,粉的白的梅花在飞雪中怒放,暗香浮动,落英缤纷。妙玉走在前面,月白僧衣在风雪中飘拂,身姿如仙。忽然一阵寒风吹来,呼啸着掠过梅林,竟将妙玉头上戴的妙常冠吹落在地。她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顿时倾泻而下,刚好及腰,在风雪中飞扬飘散。妙玉素来修行清净,极重仪容,此刻冠落发乱,只觉自己失态,平日那清净道心竟是一乱。她慌忙转身去捡,脚下却踩到积雪,猛地一滑,身体竟要摔了下去。
宝玉一见,惊呼道:“好师父——好姐姐,小心!”他连忙抢上前去,伸手一把搂住了妙玉。这一搂,他只觉手掌触到一片温软——原来自己的手正揽在妙玉纤细的腰肢上,而手掌却覆在了她那圆润柔软的臀部之上。那触感柔嫩丰腴,隔着薄薄的僧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饱满的弧度与惊人的弹性。妙玉被他这一搂,整个身子弓在他怀中,胸口起伏不定,那柔软的双峰隔着衣料微微颤动。她的青丝如墨般倾泻在雪地上,周围是怒放的粉色寒梅,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她弓着腰被贾宝玉搂着,两人一个面如冠玉,一个清冷如仙,生得极俏,在这梅雪之间,仿佛是画中景致。
宝玉掌心微微握紧,只觉妙玉臀部的触感更柔更软,那丰腴的臀肉隔着僧衣在他掌中微微变形,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他看见细雪飘落在妙玉红润的嘴唇上,那片雪花触唇即化,融成一点晶莹的水珠,衬得她的唇瓣愈发娇艳欲滴。宝玉眼中柔情更盛,嘴里说道:“师父,你没有事吧!”
妙玉回过神来,平静无波地推开了宝玉,动作从容,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未发生。只是她白皙的脸蛋上,却浮起了一点微妙的嫣红,如同雪地里绽开的一瓣桃花。她一言不发,不停地整理着自己及腰的长发,那青丝如瀑,在指间流淌。宝玉为了掩饰尴尬,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妙常冠,双手捧着递过去,说道:“师父,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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