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他身後轻轻地关上了。
丁婉一个人坐在凌乱不堪的床上,浑身冰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睡袍胡乱遮掩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那个被儿子亲手关掉,又亲手放在她眼镜旁的银色跳蛋。
一股巨大的、被彻底侵犯和掌控的屈辱感,淹没了她。她猛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压抑了许久的、低低的呜咽声,终於从指缝间泄露出来。
这一晚,长久以来由她建立和维持的权力秩序,被她自己的儿子,以一种最残酷、也最温柔的方式,彻底击得粉碎。
韩枫并没有走远。他只是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静静地听着隔壁卧室里传来的、那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哭声不大,断断续续,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舔自己的伤口。但这声音,对韩枫来说,却是信号。是她那身坚硬的盔甲被彻底击碎後,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出来的信号。
他等了约莫五分钟。估算着她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愤怒、羞耻,过渡到此刻的悲伤、无助和自我怀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他不能给她任何喘息和重新构筑防御的机会。
他再次转动了丁婉卧室的门把手,第二次推开了那扇门。
哭声戛然而止。
丁婉猛地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她像一只被惊扰的兔子,下意识地想往床角缩去,但床的空间就那麽大,她退无可退。
「你……你还想干什麽?」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色厉内荏。
韩枫一句话都没说。他反手关上门,落了锁。那清脆的「喀哒」一声,彻底断绝了她最後一丝幻想。他一步步朝着床走去,目标明确,不带一丝犹豫。昏黄的灯光在他的身後,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在地上投下一片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阴影,缓缓地、一点点地,将蜷缩在床上的丁婉完全吞噬。
「你别过来!萧昊!我警告你!」丁婉的声音开始颤抖,她抓起身边的枕头,徒劳地挡在自己身前,「你再过来,我……我就报警了!」
你不会。韩枫心里冷笑。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她的名声,她的事业,还有她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儿子」的未来,这一切都比她自己的尊严重要得多。报警?那等於是亲手毁掉她苦心经营的一切。
他走到床边,没有停顿,直接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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