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墨韵星光的主理人,顾言洲在业内的名声是两极分化的。有人称他是天才,是把控美学细节的疯子;也有人说他是暴君,是恪守陈规旧矩的卫道士。但对于林欢来说,他还有另一重身份——那个在她父母离世后,将她一手带大、教她规矩、给她饭碗的监护人和导师。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林欢比任何人都清楚顾言洲的底线在哪里。
“还没睡?”顾言洲的声音低沉磁性,听不出喜怒。他推门而入,目光并没有第一时间落在林欢身上,而是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的陈列。
林欢慌乱地背过身,用身体挡住了桌面上那块狼藉的区域,声音干涩地挤出一丝笑容:“先、先生……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进度。”顾言洲迈步走近,空气中似乎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此刻却让林欢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文案初稿应该已经好了吧?明早要定稿印刷,我来做最后的审核。”
林欢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黏腻的衣物贴在皮肤上,难受极了。
“啊……那个,文案……”她的眼神游移,不敢直视顾言洲的眼睛,“还、还在润色。我觉得有些词句还不够精准,想再改改。”
“是吗?”顾言洲的脚步停在了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保持了社交的礼貌,又足以让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将林欢笼罩。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在林欢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刻意遮挡的身形上停留了两秒。
“转过身来。”他淡淡地命令道。
林欢的手指死死扣住身后的桌沿,指节泛白:“先生,我这就把文档发给您,您先去办公室坐……”
“欢欢。”顾言洲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但其中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别让我说第二遍。”
那一声“欢欢”,叫得林欢心尖一颤。平时只有在私下场合或者心情好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叫她的小名。但在此时此景,这个称呼更像是一种最后通牒。
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在这个男人积威已久的气场下,她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勇气。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缓缓地、一点点地挪开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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