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说了吗?这次平均分大家都很高,只有少数几个人拉了后腿……”
前排两个女生压低了声音在窃窃私语,虽然声音很小,但在沉闷的午后,在这只有吊扇声和书写声的教室里,却像是一道惊雷钻进了安夏的耳朵。
她们是在说我吗?一定是在说我吧。
安夏握笔的手指开始用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青白色。她感觉无数道目光仿佛正从四面八方射来,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在她的背上。
其实并没有人在看她。大家都在昏昏欲睡或者埋头苦读。但这正是青春期敏感心灵最可怕的地方——它能将世界假想成一座审判庭,而自己永远是那个站在被告席上、赤身裸体等待宣判的罪人。
手机在课桌肚里震动了一下,安夏偷偷瞄了一眼,是妈妈发来的微信:“今晚早点回来,给你报了新的补习班,老师说要从基础抓起。”
又是补习班,又是“基础”。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每天晚上熬夜到两点,咖啡当水喝,笔记记了一本又一本。为什么在他们眼里,自己还是那个需要“从基础抓起”的差生?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委屈感瞬间淹没了她。这种委屈迅速发酵,转化成了一种想要毁灭些什么的冲动。
她觉得体内有一座火山正在苏醒。岩浆在喉咙口翻滚,想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宣泄口,否则她觉得自己会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彻底疯掉。
“啪。”
手中的水笔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握力,笔杆发出了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缝隙。黑色的墨水瞬间溢出,染黑了她的指尖。
这微小的破坏声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但在安夏的世界里,这就像是引爆的一颗火星。
看着满手的墨渍,看着那张被墨水彻底毁掉的试卷,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课本和练习册,安夏的双眼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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