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姓杨的小科员，搞同性恋，办那档子事时被另一半的父母抓了个正着。人家爸妈气疯了，大早上蹲在单位门口，逮着那小科员又打又骂，非要见领导，让把人开除。”
赵海青接过来，说得眉飞色舞，“那场面真是精彩。俩老头老太太跟疯了一样，还有个更老的又哭又嚎，嘴里骂着‘贱货勾引我孙子，破坏我孙子家庭’，据说孙媳妇闹着要打胎离婚，这一家子非跟这小科员拼命。”
“谁敢上去拉，老太婆就躺地上打滚，一点体面都不要了。年纪那么大谁敢碰，讹上了可说不清。”
“这种同性恋可真恶心，搞什么骗婚，害人害己。”
“可不就是，那个科员年纪轻轻的，本来前程正好，从外表看，谁能想到是个被压的。啧，真是丢男人的脸。”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周平平站在旁边，脸跟死人一样白。他垂着眼，嘴唇哆嗦着。
“……那个被打的科员呢？”周平平开口问。
“回家了吧。当着那么多人面闹这一出，他也上不成班了。”
“哎，你们说，这人会被开除公职不会？”
“不知道。往前数几年，搞断袖是严重作风问题，更别说有一方还有家庭，判个流氓罪也不稀奇。现在虽然不犯法了，但也待不下去了吧。”
赵海青越说越起劲，声调高了几度，“一个男人被人那啥啥的，还有脸在机关部门待着？直接跳江得了。”
周平平胃里猛地抽了一下。昨晚的恶心感又翻上来了，堵在食道口，不上不下。他潜意识拽了下衣领，害怕被人发现自己被衣服包裹下，已经快被玩烂的身体。
明明说的是别人的事，他却感觉到自己再一次站在一块薄冰上，冰面下不是水，是万丈深渊。他害怕自己会再次掉下去，没有人会伸手拉他，只会把他当成变态，当成垃圾，往他身上吐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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