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臆想无数恐惧画面的同时,那只充血的独眼盯着他眨了一下。
它已经看见自己了,死死地瞪着他。
沈从溪想叫,几度尝试过还是喊不出声,肺部被恐慌填满,呼吸不上来。
泪水糊住了看半俩的视线,鼻子彻底地堵塞,连点泥土味都闻不着了。
它会跳过来把自己吃了。
他是不是要死了?
他什么错也没有。
仅仅不相信世上有精怪,仅仅想在这个夜里找到妈妈和她说说话。
说自己照顾不了弟弟,当不好哥哥,他很害怕。
“哥,哥哥……”
“哥哥……”
绝望之际,他想不到能听见弟弟叫他。
死之前最讨厌的沈春河还要在他耳边叨扰自己吗?
沈从溪眼前的半俩在泪水里扭曲成了一片片的斑点,混在越发亮的火光中变成了一层肉浅色盖在他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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