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河走上楼梯台阶，搓着疲惫的脸回到房间。
阿凡仍裹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沈春河感叹他的睡眠质量好，蹑手蹑脚地往洗浴间去洗漱。
他只打开镜前的小灯，手掬起水池中的水洗脸，沈春河抬头看到镜中的自己，脸上的水珠顺着脸廓滴到下巴，他的脸在加深的黑眼圈和微弱的灯光下呈出煞白的难看颜色。
沈春河伸手摸上镜子里的脸，看起来是他，又不像是他。
与那年轻老师的对话让他回忆起高中集训时被人常说过的一句话：“你的天赋与实力比他人强太多了，可为什么画人的时候总会故意画成一张脸？”
一张脸，什么样的脸？
镜子里出现了除他之外的人影，占据了他在其中的位置，接着连身旁映射浴间的画面都幻化成了高中集训的画室。
他陷进了回忆里，那些恍惚飘动，围着自己的人影是集训的同学们，翻看着他初期颇为一致的人像画。
“你怎么做到的啊，细化和形这么厉害，跟参考图完全不像居然也能拿高分？这到底是谁？”
“不知道，也许是我哥。”他说。
“为什么要把每个人都画成你哥？”
“因为我怕忘了他。”他解释。
“这理由太荒唐了！你就是爱专门跟老班对着干吧？因为他老是给你安排高难度的临摹，哈哈。”
“是呀，如果是你亲哥，作为家人应该会拍照啊？合照肯定有咯？你有照片干什么要一直画人像画你哥的脸来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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