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困了就进门口有挂日历的房间,我暂时没收拾别的房间。”沈从溪沉寂了半晌说,“今晚先和我睡一间。”
“两个人够睡吗?”
“不行的话我打地铺。”沈从溪说。
沈春河晃了晃杯底未化开的粉末,抢话道:“就在一块睡。”
他听见哥哥极轻地笑了一声,不再站在那边看画了,先行一步回去了卧房。
在阳台往外看的时候天色全黑了,但不像农村一般黑漆漆得唬人,这个家刚好倚着梁递的长河,能稍微看见一点别家的灯火摇曳。
沈春河用手扫过客厅泛旧的家具,慢慢移步跟上沈从溪。
房间以前是父母的卧室,比他们的房间大很多,母亲自己搭的衣柜没有被房东搬走,一切勾起回忆的东西都摆在原来的位置。
沈从溪早就换好了睡衣坐在床上脱鞋,没分一个眼神给沈春河。
沈春河挠着耳朵根,看着床上的沈从溪莫名涌上一点儿不适应。
在曾经父母睡过的床上,和许久未见的亲哥哥一起睡,到底有哪里奇怪,怎么他的后背都泛起鸡皮疙瘩,好像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你想睡的时候就关灯。”沈从溪的声音清冷响起。
沈春河回过神,走到床的另一边,沈从溪已经裹着被子背过他睡觉了。
沈从溪穿的睡衣很薄,沈春河坐在床沿凝视着对方的身体,与六年前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后背的肩胛骨轮廓不用弯曲都更清晰了。
这么多年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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