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些湿滑,梁递的早晨游人并不多,沈春河不用担心碰见好事的同学凑过来。
他的眼睛一半放在要穿进的巷街和商铺中,一半游到哥哥的身上,虽然对方的穿着不如琳琅满目的商品动人。
转过街角处,身边人的手背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沈春河低眼看去,哥哥的手似是触电般地收回口袋里。
“哥。”
“嗯?”沈从溪收回放在别家海棠枝的目光。
沈春河无声地在半空摊开手,手指一弯成微弧状。
想要牵手的念头让他紧张,即便古镇窄长的路鲜少有熟人,即便他是在向亲哥哥讨要。
他本以为沈从溪会大方地握住自己的手,可事实并非如此。沈从溪继续往前走,撂下一句难听的话:“多大的人了,还牵手,我能把你甩下了?”
“我知道,就是想和哥牵手逛逛——”
“沈春河,别太得寸进尺。”沈从溪的话音一沉,打消了沈春河的念头。
弟弟提出这个要求哪算过分了?沈春河心里暗暗不舒服,六年于对方而言是可以把以往的感情全部冲淡的么?
他加紧步伐赶上沈从溪,两只手如他所愿地插进口袋不碰他。
梁递的路走到底是隐秘的图书室和重复的小众风格酒水馆,整条街少了古朴的味道。
他们经过一个无人看管的纪念品店,卖的是与梁递无关的精致小首饰,门口摆了个很新的木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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