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整晚在这里？"林晓说，声音是哑的。
"你的状态需要监控，"他说，"万一有后续的反应，需要立刻处理。"
"不是因为担心？"
他看着她，他的红瞳在晨光里是一种更深的颜色，林晓等着，等那个"这是职业要求"的回答，然后他说：
"……都有。"
就这两个字，但他说了，没有绕，没有用别的词包装，就是"都有"，林晓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在那一秒里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她相信了他。不是"理性分析后决定相信"，是直接的、未经分析的、本能的相信。他可以说"这是职业要求"，那是一个安全的回答，是一个导师应该给出的标准答案，她听了也不会追问，事情就结束了。但他没有选那个答案，他选了"都有"，一个诚实的、把自己暴露在她面前的答案。
这个选择让她的信任度评估模型跳了零点一五，不是零点零五，是零点一五，是之前任何一次调整的三倍。她在心里把这个数字看了一下，觉得它可能过高了，但她没有修改它。有时候直觉给的数字比数据更准确。
"月纹怎么样了？"她问。
"八格，"他说，"但昨晚的暴走不是正常的训练触发，是有外部干扰，"他停了一下，"我找到了干扰源。"
林晓等着，她的心跳在那一刻快了半拍，但她没有问"是什么"，她让他按自己的节奏说。
"是魔力观测仪，"他说，"雷纳德带来的那台，它的核心部件被改装过，在正常的观测频率之外叠加了一个极低频的干扰信号，那个信号的频率恰好和月纹通道的第七段共振，那段是你通道里最窄的部分，也是最不稳定的部分，正常情况下它不会被任何外部信号影响，但如果有一个持续的低频信号刚好卡在那个频率上，它会逐渐积压通道内的压力，等到压力超过阈值，就会一次性释放，就是你昨晚经历的暴走。"
他说完之后看着她，等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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