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的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冷静。她把这段信息放进了她之前对雷纳德的评估模型里,那个标签"有目的的旁观者"现在升级了,升级为"主动干扰者"。这意味着雷纳德不只是在收集情报,他在改变她的觉醒进度,但不是破坏,赛勒斯说了,那个干扰信号不会损害通道,只是会积压压力,压力释放后反而可能让通道扩张。
所以雷纳德在加速她的觉醒?还是他在试图制造一次失控的暴走来证明赛勒斯的教学方法有缺陷?
她需要更多信息。
她抬起头,说:"其实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他在训练室里选的位置,他记录的东西,都不只是观测。"
他的眼神有一个细小的变化,她确认了,他知道了她一直在观察雷纳德,但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早说,他说:"是,我已经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观测仪已经拆除,核心部件留作了证据,雷纳德本人我暂时没有动,"他说,"他在规训殿的记录是干净的,他的导师资质是真实的,他的任命流程是合规的,如果我现在动他,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解释,而且,"
他停了一下。
"而且你想看看他背后是谁,"林晓替他说完了。
赛勒斯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惊讶,她看得出来他不会因为她的推断而惊讶,是另一种东西,是某种类似于"确认"的东西,他在确认她和他想的方向是同一个。
"是,"他说,"雷纳德不是一个会自己做决定的人,他的行动模式和独立行动者不匹配,独立行动者会有更多的试探和调整,但他的行为是线性的、执行式的,这说明他有一个指挥者,那个指挥者给了他明确的指令和边界。"
"伊莎贝拉,"林晓说。
"我没有确认,"他说,"但概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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