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丢,线没断,甚至连夜里那张床都还给他留过一半。江晨只是在一步一步往后撤,把他挡在门里又挡在门外。比失踪更磨人。因为上一回他还能凭着那股疯劲儿去找,去跟,去狠狠干到两个人都没退路;这一次,他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够得着一点,却偏偏不能当作自己有资格去问。
第二天照常上班。
第三天也是。
日子像突然被什么掐掉了一截,变得很干,干得发涩。江晨消息来了,他还是回。买烟,回个“好”。带冰水,回个“好”。下楼,回个“马上”。偶尔让他上楼,他就上去,洗完澡在另一侧躺下;江晨不许碰,他就真不碰。更多的时候,消息只有四个字:别来出租屋。李岳看完,屏幕一暗,也只回个“好”。
慢慢地,人就不往前凑了。不再训练结束以后在外头多站半小时,不会顺手多买一盒酸奶,不会晚上问一句吃什么。江晨没叫,他就不过去。叫了,做完该做的事,也不多留。
江晨也很快就察觉到了。
他本来以为李岳会像上次那样发疯,至少会来问。可李岳没有。他像是把自己一下子收了回去,收得很深,只剩表面那层执行还在。江晨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连“主人”都照叫,声音也还是低的,沉的,听不出一点刺。可就是不一样了。像一台本来带着热的机器,突然只剩程序,摸上去都凉。
周五夜里,林夏来训练馆门口堵他。
“你玩过头了。”她叼着根没点的烟,靠在电动车边上,看见江晨出来,第一句就是这个。
江晨肩上挂着球包,额头全是汗,脸色本来就不好看:“少管。”
“我少管?”林夏把烟拿下来,气笑了,“商场那天他看见我们以后,脸白成那样。我还以为晚上你就得哄人,结果你拖到现在?”
江晨没说话。
他这两天也烦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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