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越安静,他越烦。烦到训练时都容易走神,球砸在篮筐上弹回来,砰一声,像专门砸他脑门上。最要命的是,那股烦里还掺着一点不踏实。因为这跟他想的不一样。他原本想看李岳乱,想看那个平时硬得像块铁的人露出裂缝。可现在裂缝是露出来了,人却像往更深的地方沉了,沉得他够不着。
“你不是就想知道他图你什么吗?”林夏看他那副死样子,语气难得正经了点,“现在知道了没。”
江晨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半天才开口:“还差一点。”
林夏盯着他,像在看一个不肯承认自己心软的神经病:“你再差这一点,他真能被你逼回去。”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得江晨后脊梁一凉。
可话都走到这一步了,叫他现在收手,他又不甘心。那股拧巴劲儿全长在骨头里,非得把人逼到最疼的地方,看见最真的反应才算数。
“我有分寸。”他说。
林夏翻了个白眼:“你最好有。”
那天夜里十一点,江晨还是把消息发出去了。
过来。
李岳来得很快。
门一开,他还穿着下班那身黑色衬衣,领口扣子解了两颗,身上带着外头夜风和市局老楼混出来的烟味。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底那片青黑比前几天更重。可他人站得很直,手里还拎着一袋利群和一瓶冰水,像是习惯了。
江晨一眼看见那袋烟,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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