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江晨蹲了下来。
他没有把狗牌挂到那枚新鲜的钛钢环上,而是把它塞进了李岳粗糙宽大的掌心里。冰冷的金属贴着热烫的掌纹,重量很轻,却像一块刚从旧日子里拆下来的骨头。
“这个不扔。”江晨说。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可那四个字落在李岳耳朵里,却比任何命令都要重。李岳的手指猛地收紧,将那块狗牌攥进掌心,掌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江晨看见了,眼底那点烦躁又浮上来。
“也不是让你攥碎。”他伸手,硬把李岳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把狗牌拿回来,“手劲儿不知道轻重。刑警队没教过你保存物证?”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盒。那盒子原本装着备用金属圆珠和几片无菌纱布,江晨把里面的东西拨到一边,将狗牌放进去,又把那截拆下来的黑皮带折好,一起压在盒底。
盒盖“啪”地合上。
李岳看着那个小盒子被江晨放进床头柜最里面,心口那块悬了一整天的空洞,忽然有了落处。
项圈没有被丢掉。狗牌也没有被丢掉。它们只是退回了这间出租屋,像一段旧规则的证据,被江晨亲手收进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位置。
江晨关上抽屉,重新转回李岳面前。
他伸出那只布满打球薄茧的大手,没有碰金属环,只隔着新贴好的纱布,轻轻按在李岳左胸外侧。力道很轻,轻得几乎不像江晨会做出来的动作。可李岳还是因为那一点隔着纱布传来的压迫感,浑身一颤。
“以后别摸脖子了。”江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耐烦,也带着某种被他死死压住的别扭,“再摸我就把你手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