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说。
姜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她把手伸过去。顾宴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力道不重,却JiNg准得像在测量什麽。他的掌心乾燥而温热,指腹上有长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那触感透过皮肤传来,让姜黎的呼x1微微乱了一拍。
「昨天加班到几点?」他问。
「十一点半。」姜黎诚实回答,「海外那边时差的问题,有些数据需要重新核对。」
「下次超过十点,直接留给我。」顾宴松开她的手,语气平淡,「保持自己在一个最佳的状态也是作为秘书的基本。」
「是。」
他重新拿起报告,低头翻阅。姜黎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他没有说「你可以出去」,她就必须保持待命的状态。有时候是几分钟,有时候是半小时。她早已习惯这种被审视的感觉,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依赖这种被明确要求的节奏。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窗外有云层缓缓移动,yAn光时而明亮,时而柔和。顾宴的视线在某一页停留得特别久,眉头微微皱起。
「第三页的图表。」他抬起头,「数据跟前面的对不上,重新检查一遍。」
「好的。」姜黎立刻应声,「我现在就回去核对。」
「不用急。」他忽然说,「先坐下。」
姜黎有些意外。顾宴很少让她在这张沙发上坐太久。她依言走到一侧的黑sE皮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顾宴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他的背影宽阔而挺拔,衬衫的布料随着动作微微绷紧,g勒出肩背的线条。
「姜黎。」他没有回头,「你来公司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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