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榷推门进来,浑身氤氲着水汽去搂他,发丝凉凉地贴着他的脸颊,“他为了你竟把受伤的萧宁丢在行宫。”
“姚先生还在,他不会让逾之一个人。”林景霜细觉他话里有话,推开他的脑袋,“邵青山乃我幕僚,什么醋都拈?”
“错了,景霜莫气。”
“肩上的伤要请大夫么?”越榷扒开他的衣襟,看着好的大差不差了,将外伤的药粉敷上去,“做戏而已,也不躲着点。”
他坐在室内唯一的木凳上,脊背微弯,嗓音平淡如水,“嗯。”
越榷倒药的颌手一顿,意识到什么去掐过他的下正对着自己,“你的眼睛……景霜,你是不是又盲了?”
林景霜拢了拢外袍,看不出喜怒哀乐,“箭看不清躲不掉,头撞到了河石,意外。”
黑乎乎的药粉渗进伤口,纱布慢吞吞地缠上去,闷闷地疼。他穿好中衣,起身拿上挂霜搬开凳子,“不早了,先歇下。”
垂着头的越榷放下药瓶,盯了他一会儿,只觉呼吸不畅,过去将他抱上了床榻,“意外,意外罢了,陈老开的药方再喝几剂,对,关东来信……罢了明日再说,你睡。”
林景霜被他放到褥子上的一瞬,搂住了他的脖颈,颔首低眉,披散的长发将眸子遮着,“越清之,来信什么?”
环着他的手松懈下来,越榷欺身而上,唇瓣黏上他的耳垂,“林慕钰找到了,人带私兵进了保定。”
湿热的气息在林景霜心上像是蛇信子印下潮湿阴冷的痕迹,他紧绷着身体,低呵道:“越榷,你压到伤口了。”
越榷呆愣地卧到他身侧,半晌挤出一句话,“你方才是怕我。”
得不到回应,他险些按捺不住脾性,想到十六的林景霜遇刺后疑心自己,半年不肯见一面;十七的太子为几个老臣在朝上打压他,甚要做掉他;二十那年爬他的榻被教训,就此对他的触碰避而不及。
越榷少时确有疯病,但在林景霜寄人篱下的日子,他从未对越榷表现出厌恶,作为唯一的慰藉,加之自己家道中落的经历,性子冷静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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