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皇帝气得要昏过去，余光对上绛色的袍角，赶忙叫道：“太子来了！孽子你还不放开常妃！”
林景霜忽略了父皇，径直抬剑刺去，被挟持的常近春不露惧意，偏头保证剑会扎到后面人，林烨不得不放开她同太子对打。
越榷旁观着他三招抹了林烨脖子，干净利落得想让人拍手叫好，于是上前补了一剑正中心脏，扬声道：“臣救驾来迟！太子心善不忍手刃亲兄，虎威大将军便替其将反贼诛杀！”
“太子殿下仁厚！将军明智！”
锦衣卫指挥使强压笑容，最先开口赞道，阴冷目光扫过宫人们，所及之处皆是颤抖地磕头，他满意地收剑扶住皇帝，“恭贺陛下，得太子一孝子，将军一忠臣！”
这番颠倒君臣父子的辞令，皇帝应当责骂他没规矩，只是老东西被吓得不轻，没精力管他们怎么样了。
剑刃鲜血流动，越榷拔出剑立在他身边看着，林景霜半晌才宠辱不惊地开口：“传太医，为父皇与常妃瞧瞧。”
复仇的快感散去，余韵是一点捉摸不清的厌烦，他有些索然无味地将剑归鞘，“儿臣告退。”
越榷牵着他走到大殿，夜色深浓，银月高悬，视线穿过两道门是承着天河的一望无际的山峦，灰鸟被惊醒，自枝头跳下，镀着月辉飞于其上。
文臣武将在百来石阶下跪拜高呼，林景云却只是看向他们身后的杨郁，缓缓跪地，仿佛这是一场盛大的新君登基礼。
杨郁温声道：“水随天去秋无际，望殿下得偿所愿。”
林景霜听着，他只可惜看不见这场面，秋风卷起的凉意抵不住越榷的手心暖热，“二皇子已被越将军就地斩杀，父皇龙体无损，诸位安心。”
他拽了拽越榷的手，微微偏过头，极轻地笑了下，“大皇兄险些将你我都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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