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转过身。
冯文站在她面前，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他看起来比上次更瘦了一点，衬衫的领口有些松，像是衣服大了一号。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淡的青，但看她的眼神还是那样——紧张的、恳切的、带着一种她很难形容的东西。
她心里翻上来一阵烦躁，又混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如果这个人只是来约炮的，那他确实合格，甚至超预期。可偏偏他从一开始给她的印象就是“好好谈”，把她沉寂很久的那颗恋爱脑勾了出来，然后又在停车场里亲手砸碎。现在她对他，一半是死心，一半是不甘心。死心的是那份好好谈恋爱的期待，不甘的是——如果只把他当睡一睡的对象，他本该是很好的。
“你怎么又在这？”她说。
“我……”他张了张嘴，“我来碰碰运气。”
“碰什么运气？”她的语气不太好，“上次碰过了，还不够？”
“林默，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还是想要再尝试一下。”
“尝试什么？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她说。
“就一分钟。”
“一分钟也不行。”她看了一眼手机，九点四十八，“我已经迟到了，你要是真有心，就不会在这儿堵我。”
冯文的手垂下来。他没有退开，也没有让路。他就站在她面前，像个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学生。咖啡杯还在他手里，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
林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团烦躁又烧旺了一点。他到底要怎么样。道歉，发消息，堵人，然后呢？每一样都做得不彻底。如果真的想挽回，他就该想想办法，而不是每周发一个好友申请，然后在星巴克蹲点，说两句不痛不痒的“我错了”。年关将近，她有的是时间，但这不代表她要把时间花在同一个坑里。
“你就只会这样子吗？”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实，“轻飘飘地道歉，发一个好友申请，然后呢？等我通过，等我回你消息，等我心软？你觉得这样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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