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戚溪站在厉琬房门前，手举起来三次，又放下三次。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着，发尾滴下来的水珠沿着脖颈滑进领口。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棉质短裤，脚上套着厉琬前两天让沈秘书送来的室内拖。
那双拖鞋比她自己的尺码大了半号，走路时啪嗒啪嗒响，像在提醒她，这栋房子里的一切都大她半码，包括厉琬这个人。
她的影子被走廊的壁灯投在墙上，孤零零的一条。
厉琬的房门紧闭着，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戚溪知道厉琬在里面，也知道自己今晚躲不过。她只是不知道进去之後会发生什麽。
或者说，她知道自己期待什麽，只是不敢承认。她举起手，又放下，像一个在考场外徘徊的学生，明知道答案，却不敢推门。
她第四次抬手，还没敲，门就开了。厉琬站在门後，手里握着一条毛巾，正擦头发。
她穿了一件黑色细肩带的睡裙，下摆只到膝盖上方，露出的肩颈和锁骨在走廊灯下白得晃眼。
那睡裙的料子极薄，像一层半透明的夜色，贴着厉琬的身体，把她的腰线、胸部的弧度、大腿的轮廓都勾得清清楚楚。厉琬看了她一眼，让开身：「进来。」
戚溪进去了。门在她身後关上，那声轻响像一道分水岭，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厉琬的房间很暗，只开了床头一盏壁灯，橘色的光像一滩化开的蜜，沿着墙壁慢慢流。
房间里有厉琬的气味，冷香混着刚洗完澡的水气，像一片潮湿的雪松林。
戚溪站在门边，不敢往里走。
厉琬走到她面前，把毛巾扔在椅子上，伸手捏住戚溪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戚溪的下巴被厉琬手指上的薄茧磨得发痒。厉琬凑近她，鼻尖在她鬓边停了一秒，像在闻她头发的味道。
戚溪的呼吸乱了，厉琬却已经退开，走到穿衣镜前。
「过来，站我前面。」厉琬说。
戚溪走过去，背对着厉琬站在镜子前。
厉琬离她很近，近到戚溪能感觉她呼吸的温度。然後厉琬的身体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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