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琬的双手绕到前面，覆在戚溪的小腹上。掌心滚烫，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T恤，戚溪能清楚感觉厉琬五根手指的形状，像五个小小的烙印，一个一个落在她肚脐附近。厉琬的下巴搁在戚溪肩窝里，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镜子里映出的画面像一幅某种古典画，两个人叠在一起，像一株双生的植物。
「台步要用丹田发力。」厉琬说，声音从她後颈处落下来，像一缕温热的烟。「你吸气的时候，不要把气憋在胸口。让它沉下去，沉到这里。」
她的手指在戚溪小腹上轻轻一按。那一按像把戚溪身体里某个开关打开了，她的肚子像被人点了一把火，热意从厉琬指尖触碰的地方往四面八方窜。
戚溪的小腹不自主地收紧，厉琬的手指却跟着陷进去，像在追着她的呼吸跑。
戚溪往後一缩，臀几乎抵住厉琬的胯。厉琬没有让开，反而把身体压得更紧了一点。
戚溪能感觉厉琬的小腹贴着她的後腰，厉琬的胯骨抵着她的臀，两个人的曲线像齿轮一样咬合在一起。
厉琬的手指还在戚溪小腹上，用极慢的速度画着圈，像在教她呼吸，又像只是舍不得拿开。
戚溪的呼吸全乱了，她努力吸气，想让气沉到厉琬手指按着的地方，可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往厉琬掌心里撞。
厉琬的掌心温热而乾燥，贴着她的肚脐，像一片小小的暖炉。
戚溪的身体里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一股告诉她要逃，一股告诉她要往後靠，靠进厉琬怀里，把自己交出去。
「别缩。」厉琬说。她的唇贴在戚溪後颈上方，说话时那一小片皮肤被她的呼吸喷得又湿又热。
戚溪的後颈像被火舌舔了一下，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厉琬又往她的脊椎骨顶端凑了凑，鼻尖蹭过戚溪後颈最突起的骨节，像在嗅她皮肤下的味道。
戚溪的腿开始发软，厉琬的手指在她小腹上停住，像在等她站稳。戚溪撑住面前的镜子，指尖在镜面上按出五个雾蒙蒙的指印。厉琬的胸贴着她的背，戚溪能感觉厉琬的心跳，一下一下，像从她自己的脊椎传进来，和她自己的跳成同一个频率。
「你身上好香。」厉琬忽然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戚溪的耳根轰地烧起来。厉琬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脊椎骨顶端，像一片羽毛贴着皮肤滑下去。
戚溪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往後靠在厉琬身上。
厉琬的手臂从她腰间穿过，把她整个人环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
镜子里，戚溪看见自己的脸，眼睛里湿漉漉的，像含着一层将落未落的雨。
厉琬的脸就在她旁边，嘴唇离她耳垂很近，像随时会偏头吻上来。
「明天复赛，你怕不怕？」厉琬问。她的呼吸贴着戚溪的耳廓，声音像从她皮肤里长出来的。
戚溪没说话。她怕。怕水，怕镜头，怕自己不够好。可她不想在厉琬面前承认。
厉琬好像什麽都知道，她的手覆在戚溪小腹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像在说：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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