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皱着眉,翻了翻登记本,摇摇头:「小姐,你的登记资料上,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不可能,」念念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昨天明明认出她,还说她之前来过!」
老板的表情里带着困惑,又掺杂着一丝担忧,像是在看一个情绪失控的陌生人:「小姐,我没有印象认识什麽背相机的女生,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
念念猛地後退一步,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转身冲回房间,拿起手机翻找相簿,想找出两人的合照证明——可是滑遍了整个相簿,那些原本应该存在的照片,一张都找不到。
她记得的每一张照片——喷水池广场、海边的夕阳、市场里吃地瓜球的自己——相簿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背景空空荡荡,彷佛从来没有另一个人站在她身边按下过快门。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滑动萤幕,「不可能……」
念念拿着手机,冲出客栈,漫无目的地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奔跑。她跑过那间面店,跑过卖风铃的纪念品店,每经过一个地方,都想起于晴曾经站在那里说过的话,可当她拦下路人,拿着相簿里那张只有自己的照片询问时,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同一种困惑的摇头。
「照片里……不是只有你吗?」
那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一次又一次地扎进她的心脏。
她跑得越来越快,眼泪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模糊了视线,喘息声混着哭声,在空无一人的巷弄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不明白。
她清清楚楚记得于晴的声音、于晴的笑容、于晴牵着她的手时掌心的温度、于晴额头抵着她额头时说的那句「这次不一样」——这些记忆如此鲜明、如此真实,不可能是假的。
可是为什麽,整个世界,却没有一个人记得于晴存在过?
念念停下脚步,喘着气站在一个陌生的街口,四周的霓虹灯光模糊地晕染开来。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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