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沈鹤之像被闪电劈中一样扑上去，一把夺下她手里的瓶子，可毒Ye已经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她的脸sE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T一软，朝地上倒去。
沈鹤之扑过去接住了她，两个人一起摔在冰冷的雪地上。
「顾绾！顾绾！」沈鹤之的声音终於变了，不再是那种冷静到可怕的平静，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撕心裂肺的嘶吼。他将顾绾紧紧地抱在怀里，用那条已经被血浸透的白手帕拚命地去擦她嘴角的毒Ye。
顾绾躺在他的怀里，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奇异的红晕。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看着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沈鹤之。」她开口，声音已经很轻很轻了，「你知道那些证据在哪里吗？」
沈鹤之的身T猛地僵住了。
「胶卷……在你车子的坐垫底下。」顾绾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你以为我是在逃跑吗？不是。我是在送货。那些东西……现在已经在孙伯尧手里了。」
沈鹤之SiSi地抱着她，身T在剧烈地颤抖。他没有说话，因为他说不出话——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团烧红的铁堵住了。
「你不是最在乎你的权力、你的地位、你的一切吗？」顾绾的声音轻得像最後一缕呼x1，「我要你活着……一无所有地活着……bSi了还痛苦地活着……这才是我的报仇。」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我终於……自由了……」
她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
沈鹤之抱着她，在漫天大雪中跪了很久。
久到雪将他们两个人一起覆盖，久到他的卫队不敢上前，久到天边的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缕yAn光破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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