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萤幕第三次亮起，陈文远低头瞥了眼时间，六点五十。
来电显示上写着「陆湲欣」。
他拇指悬在萤幕上方停顿了半秒，最後还是将通知滑掉。妻子极少连续打电话给他，家里或许真出了什麽急事。他看着圆桌前正翻阅报表的区经理，脑中飞快盘算着该找什麽理由脱身。
「陈文远。」被点名的陈文远背脊一挺，迎上区经理的审视。
区经理放下手中的报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你对幼儿家具这个品项，有不少想法？」
「没有。」陈文远反SX地摇头。
「那就好。」区经理翻过一页报告，指尖点着上头的数据，「因为这一季，你们店的幼儿家具销售是全区最後一名。要不要跟大家说说，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全场的视线登时落在陈文远身上，他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大概……是出生率太低了吧。」
区经理皱起眉头，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出生率？」
「嗯。」陈文远的心神又被亮起的手机x1引，下意识地解释：「这几年出生率一直在下降，也许再过两年，台湾一年的新生儿就会跌破十万人。」
区经理看着他，「哈哈」笑了两声。这一笑，整间会议室里的其他店长也跟着附和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店卖不好，是因为台湾孩子生得太少？」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吗？」区经理双手一摊，语气更加尖酸：「那怎麽办？明天大家都不要来上班了，一起去行政院抗议好了。」
会议室里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区经理接着嘲讽：「反正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政府的问题嘛。」
陈文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霍然站起身，朝区经理深深鞠躬：「经理，对不起，我回去一定会再检讨。但……家里好像真的出了急事，我必须先走一趟。」
「去吧。」区经理抬起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伸手指着门口：「别忘了，你也是有nV儿的人，多花点心思在幼儿市场上。」
陈文远急忙道谢，几乎是用冲的离开会议室，直到站在电梯前，才发现桌上的会议报告根本没拿。就在此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萤幕上跳出的依旧是陆湲欣的名字，他立刻按下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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