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电话怎麽都不接？小兔在幼稚园跟其他孩子打架了！老师跟对方家长都在这里等我们，你快点过来！」
「她有没有受伤？」
「不知道！」陆湲欣焦急的声音几乎是从听筒里飙出来：「老师说电话里讲不清楚，你先过来！我这边还走不开，等等就过去！」
「好，我现在过去。」陈文远挂断电话，猛戳电梯下楼键。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楼层数字一层层往下掉，他心里的不安也跟着无限放大。电梯一抵达一楼，他快步穿过大厅，一路狂奔至地下停车场。
发动引擎的瞬间，陈文远脑海里不断闪过nV儿的脸。小兔从来就不是个会惹事的孩子。上星期带她学骑脚踏车摔倒了，她没哭也没喊疼，默默扶起车子，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会生气吗？」幼稚园老师每天传来的影片里，小兔也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玩自己的玩具，极少主动去和其他孩子嬉闹。他想起有次带她去公园，明明排了好久的溜滑梯，却被别的小孩恶意cHa队，她也是默默退到後面，什麽也没说。当时陈文远还m0着她的头，欣慰这孩子脾气真好、懂得礼让，从不让大人C心。
可直到今天接到这通电话，他才惊觉，自己或许一直都错得离谱。那些他自以为的「懂事」，会不会其实是因为nV儿一直在「退让」？而一次又一次的退让，反而让其他孩子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如果连公园里素不相识的小孩都会这样对她，那每天必须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的幼稚园同学呢？是不是也有人经常抢她的玩具、占她的位置，甚至故意推挤她、欺负她，而她始终默默忍受，直到今日才濒临爆发？
车子刚驶出停车场，中控萤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着「小兔幼稚园」。陈文远按下方向盘上的通话键。
「陈先生您好，我是小兔的老师。」
「老师您好。」陈文远下意识T1aN了T1aN乾涩的嘴唇，双眼紧盯着前方路况：「小兔现在还好吗？她有没有受伤？」
「孩子没有受伤，请您放心。」老师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犹豫，「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电话里不太方便说明，还是麻烦您先过来一趟。」
陈文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关节隐隐泛白。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心里最害怕的那句话：「老师，拜托您告诉我。小兔……是不是被其他孩子欺负了？」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陈先生，我想还是等您到了，我们当面谈，会b较清楚。」
陈文远没有再b问，只是无力地应了一声：「好，我马上到。」
通话结束後，车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运转声。老师那句「电话里不方便说」宛如魔咒般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对方越是不肯在电话里讲明白，他就越控制不住地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未料前方巷口猛然窜出一辆白sE休旅车。
陈文远瞳孔骤然一缩，本能地猛踩煞车—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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